奔地铁口
路边长椅上坐着四个流浪汉,中间的一个慢慢起身,朝我这走,停住我,却又满脸犹豫,好一阵才开口,慢吞吞问我,有没有烟纸。
问我要烟、火、纸、零钱的人,不知遇到多少,但这样腼腆羞涩的,还是头一个。而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类人,同一件事在重复了千万遍之後,还是抖落不掉最初的那点尴尬。
冷风里继续走,我真的想能给他点什么。
换乘地铁
挡在前面的是个大兵哥,深蓝色制服,右手拎着大包,左手搂着女朋友,帽子雪白,皮鞋锃亮,他女朋友穿着呢子半大,丝袜,浅跟的黑鞋。俩人时不时亲昵一下,站台两侧的栏杆一截截退后。
怎么看,怎么像魂断蓝桥那类电影。
在车厢里
旁边的小青年喝多了,连嘟囔再唱,听了几句,无非是点背非要怨社会,说法国就欠再来个68年五月了。
瞥了瞥那小孩,忽然想起别人说过我的一句话,你长的也不傻啊。
又瞥了瞥,看清楚了,脚底穿了一双飞跃田径鞋。注意啊,不是回力,是飞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