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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法盟学法语时就發现，在班上连续学习的时间越长，你就越受摧残，仿佛是块江里的石头，在来往人流把你消磨的平滑圆润之前，你永远要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而六七年之後的现在，在还没有成为一块鹅卵石之前而知道了又有人要彻底回国的消息之後，眼前已经没有了麻婆豆腐，没有了鸳鸯火锅，没有了烤洋芋烤豆干，没有了木耳蚕豆，没有了咸鱼茄子褒，没有了咸蛋黄炒南瓜，没有了煎饼果子锅巴菜，没有了皮蛋瘦肉粥，没有了清蒸鳜鱼，没有了红枣糕年豆糕，也没有了桂花乌梅冰。只说了句你们真好，回去又可以K歌了，同时觉得自己无比小气，不就是前两次都没找到人唱歌么。

其实抱着大水瓶去K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不喜欢鸽子窝般的KTV包间，灯光暗淡、空间逼仄不说，还非要营造一种余音绕梁的超假氛围。耻。我心里惦记的是九十年代初的卡拉OK，那种装模作样的舞台，架在地上的麦克，非常土鳖的旋转变色球灯，喉咙与扬声器之间的时滞，还有一眼望去鱼龙混杂的观众，音乐渐弱之後的掌声或者倒彩。那会我的头整天说我穿的像歌星。可谁知道这小孩不上台面，一站到老少爷们姐姐大姨跟前，气都喘不匀，能OK得了么。等後来有一天，当我终于能像站在淋浴喷头底下一样站到大伙跟前放声自如时，这些被营造的虚假的舞台感全没了，劫后余生的就是这种小包间，但气氛却极其暧昧，每次推门前我都比较忐忑，生怕撞见了正欢的2P或者更多。

今天人问我钱柜里有没有法语歌。我没概念，但随口说出一项颇具专利潜质的提议，让某人联合某些技术人士，开发这样一种东西，MP3插进去，伴奏音乐放出来。这玩意一旦成功，我跟他保证，你後半辈子要K的歌，钱柜都包了。这玩意应该不难吧。

突然想到了大虾米，那个周末经常自己进酒吧唱一首拿十块钱的前 IT 人士。十几年前的某个下午，这厮突然钻进了北环的七楼、六楼还是五楼，抱着把琴，于是众厮从邓丽君、刘文正、罗大佑，一直唱到了国际歌。那会我们有气有力，无论饱吹还是饿唱，都能死扛到底，直等天亮後热乎乎的肠粉下肚，才散开回屋。而今，说到K歌时我所有的期待，不过是还可以飙着膀子恋曲80那么一下下，就那么排成一字亲爱的莫再说你我永远不分离的唱在大街上，直惹得两侧大板楼里零星的探出脑壳来，然後，在还没挨上唾沫、洗脚水或者啤酒瓶之前，一个一个赶快钻进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