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後的一点小秘密,就那样被爸妈撞破。没有羞愧,只感觉仓惶。
我妈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很平静,不仅平静,而且还很好奇,说是要上网查查,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出去後,我去上课。头一堂一切照旧。课间时就有人传话,说是校长找我。
一见到我,比白天里年轻了一半的校长三并两步的走过来,握着我的手忙说,真遗憾,没别的办法,我们只能现在说拜拜了。我当然知道,一切都有余地,可是,有必要么,有必要再下作的挽回一下么。
临走的时候路过教室门口,我看到,惆怅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学生。
那时校园已经很静,阳光从片片树叶间穿过,平坦而温和。失业真好。真的很好。又可以逃课了。又可以在大家都匆忙去踩铃的时候,悠哉游哉的一个人在一旁,享受阳光雨露,就像棵小苗苗,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躲到曙光影院的暗处,看只花一块钱的早场电影。
真希望这从头到尾,都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