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架子下层的纸堆里,把它翻了出来,土不算多,但还是要掸掸,好歹也三年了,我动都没动过,直到上个礼拜,心火逐渐慢热,再不动两笔整出个报告,日子就真没法混了。于是正襟危坐若干次,终于在离大限还有七十二小时时,开始心急如焚,到四十八小时前,首次翻开三年前写的那本论文。
翻了没几页,心思一下就跳到了两年或者两年半後的某一天,想象自己真把那么厚的几百页纸订成一个大本,然後对着秃了顶的诸位学人们点个头,走出教室,吐口气,其後,整个後半辈子都不会再看一眼,不仅不看,凡後面缀个学字的艺术,我连想也不愿想。
现在多少开始理解,为啥有些老师博士论文一吃就是一辈子。以前觉得这些人过于混学术。现在看来,这些吃主似乎多少更象个人,不过是混的既不彻底,也不聪明。可聪明人谁又去混学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