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坐在海边的房子里,面朝大海的同时,还面朝一位中年妇女。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海也很静,像是镜头滤过的,颜色蓝的耀眼。
忽然觉得人声开始嘈杂,瞬时间变得鼎沸,而且逐渐朝我们这个桌子围拢。怎么回事呢。居然还有好多闪光灯记者。她刚回来不久。她刚入法国籍不久。她本来就是法国人,只是有日本血统。法国有了一位日本总统。她是第一位当总统的日本人。她的对华政策很激进,对中国不利。她的移民政策也很右倾,对移民不好。等等等等。所有这些嘀嘀咕咕在我周围飞快的流转,细碎而清晰。然後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说的,他们来采访的,就是她,对面的那位妇女。
然後就有一个人突然转向我,问我对本次大选有什么看法,对Royal的失败想说点什么。我说你们真逗,大选根本没我事,我连旁观都算不上。那你也该有点看法。我说没有,无论谁上台都一样,让我们继续呆,我就继续呆,不让呆,就买张机票回国,我还乐不得的呢,最好的其实就是你别无选择的被迫做一件事,那样,你不用绞尽脑汁权衡利弊的在你的前途尚未展开之前许久就已经提早开始为它操心、受累、负责,只要别不让我呆又不让我们走就行,别纳粹就行。他们眼睛睁的那么老大,看着我。我知道这番话很破坏他们的热烈气氛。
于是出来,上楼,楼上还有那个中年妇女的几个朋友,打了个招呼,同时想,这些人藏的可是够深的,都竞选总统了,也不跟我吱一声,这还算朋友么。不过也怪我,平常太不关心时事,人家自然也就不跟你说了。不过,不过,跟Royal竞选的不是那个Sarkozy么。怎么倒成了她呢。怎么她还有日本血统呢,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也没看出来。……
于是醒来。差十分八点。再琢磨一下,连我自己都乐了。我怎么就不关心政治时事国家大事啦。谁能像我这样牵肠挂肚的连梦里都惦记着人家大选呢。看来Royal是输定了,如果我是个好的预言家的话。哪有卖彩票的啊,哪有哪有,快去快去,赶紧赌Royal输,保诸位發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