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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看完熊猫後，一直馋功夫，复习了一遍少林寺不算，在无恋可失的情况下又看了遍卧虎藏龙，之後还觉得不过瘾，日夜兼程赶下李小龙，终于，一發而不可收。其实李小龙的片子没啥大意思，但架不住人家功夫好，动作简洁，眼神干净，轮廓还略带艰涩。于是一路拖下去，跳过铺叙，直看截击，反复拖拉，多次截图。拖拉为自己，截图是为学生。我有个学生，每篇作文每次对话必有李小龙，跟李小龙坐飞机，跟李小龙去茶馆，为李小龙在天安门前问路，还跟李小龙一块去了好几趟日本，东京京都的都逛过。每次我都忍不住想告诉他，我也很喜欢李小龙，不过又怕他作文为了凑字，把Q老师也添进去。我上课不时会有得意忘形的时候，但个别学生的某些诧异，总还能让我想起某些小年轻的友情提示，嘿，嘿，老大，请注意身份。


今看着李小龙，又想起了以前感慨过的那句话，要死得其时。谁能想象这样一个棒小伙，有一天，从更衣室出来，走过淋浴，走过净脚池，走出门廊的阴影，到了阳光底下，慢吞吞来到池边，坐在太阳下面，收缩的骨骼，松弛的赘肉，墨镜虽然很大很黑，但却什么都不能遮住。

我常去的游泳池边，就有不少这样的李小龙，男的，女的，黑的，白的，他们看着水里，就像在看自己的过去。

一座小教堂，你们陆陆续续的进来，而在小讲台的後面，一道黑色布帘的背後，一位天主教士正帮我一遍又一遍矫正发音，要说的不是英语，不是法语，也不是西班牙语。大家到齐之後，我要自然而准确的在布帘後面背诵这么一段话，各位信众以及未来潜在的信众们，经过认真的筹备，我们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请各位就座，牧师上堂。但不知道是哪来的神启，我心里很清楚，能在帘子後面说这段话，就像小学时某些宠儿到体操台前戴着白手套行队礼领着大伙升旗然後代表全体同学发言讲话一样，是一种荣耀。就在这荣耀底下，我被这些不知从哪来的语音一遍又一遍的摧残，越练，忘的就越多，到最後，当我不得不对着小喇叭发声时，嘴里只剩下一个词，litu venqui，意思大约相当于我们所说的善男信女，只是形态为呼格。教士并没给我拼过这词，是我自己在听到 bang ki 这俩音节後西、法相加，混成了venqui。

呼唤了这么一声 litu venqui 之後，顿了总有五六秒钟，下文仍迟迟不来，左脚一跺地，洒家就遁出了。还是梦好，无论多窘，总有条後路可逃。只是这样子结束，确实不那么体面。洒家就该站在帘子後面死扛，把 li tu bang ki 这四个音节颠来倒去的排列组合，这样，如果我没算错，单音节词能有4个，双音节词12个，三音节词24个，四音节词的准成语能有24个，这样产生的64个词里面，还没有一个是叠词。估计还没等这64词196音串完，要布道的牧师就已经不耐烦了，那时候洒家再功成身退，这才像个混社会的良民。

叽叽呱呱的盘算完，天光大亮，可惜了昨晚特地放下的遮光假竹帘，白淋了一夜雨，还是没派上用场。好好一觉竟让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litu 语 给废了。再次证实，世事之难，莫过于睡觉。

游泳回来骑了一段石块铺的窄路，颠簸俯冲的感觉一下把自己拉回高中的早晨，从龙井里到兴业里的那段土路上。我一直坚信，如果那段路能稍微平点，我肯定能把十二分钟飞车到校的纪录提进十分以内，但即便那样，我应该还是照样会迟到，愤怒青年就是家在校内也还是要迟到，不然对不起站在楼口的横宽。

人生肯定有个折返点，过了之後，任凭是啥样的生活，总觉得是在过回从前。

而且又差点XX出泪来了，都是这篇小故事给闹的。

而且一直在找能顶替XX的那个词。

梦 一

两只驴，一只叫绿，一只叫白，相遇相视，继而起舞、纠缠，像跳芭蕾的王子和公主，又像蝴蝶。白趴到了绿的背上，白进了绿的身体，温柔平展，像蝉翼般盖在绿的身上，慢慢消失……

不记得梦里是否听到了音乐，但这确实是我看过的最柔情的动画，比 The Wall 中的那一场还要漂亮。

梦 二

如图。